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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,是他自己,关上了窗门。
众人离去,船厢里一下静了下来。
苏令德将药碗放进冰水中,不断地搅动着碗里的药,急切地希望它快些凉下来。她望着幽黑的药,低喃:“他们都不相信你会活下来,明明……明明你还有一线生机啊。”
苏令德抬头看着玄时舒。
他孱弱而削瘦,呼吸轻不可闻,好像随时就会命丧黄泉。
可他多好啊。
他们相见的第一面,他就肯替她解围,定她名分。他纵容她笑闹玩耍,纵使面对赵太后,他也依然会站在她这一边。哪怕在他不想活的时候,他依然细致入微地确保,她能在他死后依然一世无忧。他救她,不顾会将自己置入险境,更压根不在乎她可能遭遇的污秽。
这样好的人,为什么会遇到这样的事?
明明她看到他的第一眼,就觉得他本该自在如风、舒卷随时,是应天城最耀眼的少年啊。他们,也明明该是应天城最恩爱两不疑的夫妻。
“夫妻”二字在苏令德脑海中一转念,竟品出前所未有的哀痛来。
她心中大恸,连忙低下头,不敢再看玄时舒,而是伸手触碰碗壁试探药的温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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