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陈有财站门口，手里端两杯茶。他看了看她，看了看我，把茶放在竹篾堆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：弟妹，我弟生前有句话没说完。

        春秀说：你说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有财说：他欠我一件事，今晚你得替他还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：什么事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有财看我：你扎了三年纸人，我弟给你多少钱，我心里有账。今晚这二十桌人都在，后屋这张床也不小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：你想干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：按老规矩办。弟嫂续婚，续给弟弟的哥。亲戚都在前头，二十桌，随礼单子在我兜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：她答应吗。

        春秀把裙子放下来，说：我答应一件事，今晚谁也别想单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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