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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令沂坦诚道,“是。”她不愿欺骗秦瑕。
秦瑕睁开眼睛,听到了心里最不愿听到的回答,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,“你怎知他对你就是真心的?”
沈令沂心里有些不悦,她不喜欢被外人质疑她和宴宿洲的感情,即便这人是她视为好友和亲人的秦瑕,她声音有几分冷意,“我信他。”
秦瑕本就苍白的脸色又白了几分,他从怀里拿出一封信,递了过去,“你且看看。你以为的相识相知不过是早有预谋罢了。”
沈令沂听他语气如此笃定,本来打算接过的手也迟疑了几分,以秦瑕的性子断不会说谎,她指尖颤了颤,还是接了过来。
秦瑕见她打开,狠下心道,“他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三年前那日湖边,没过多久,天一阁以文会友,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你的真实身份。他从一开始便是心怀不轨的,并不是你以为的那样书信相识。”这是他费了不少功夫才查到的。若非他亲自去了天一阁一趟,以开国皇后子孙的身份,也不会查到如此隐秘的事情。
沈令沂听着秦瑕的话,看着信中明确的时间,她清楚秦瑕说的是真的,一时之间有些迷茫,手上的信封和信纸悄然落在地上,她都没有察觉。果然,哪有那么多话本子里的故事,更多的事五味杂陈,行礼道,“谢殿下告知,夜已深,臣女需出宫了,先行告退。”说罢,也不等秦瑕反应,转身离开,第一次如此失礼。
秦瑕并未阻拦,看着她有些落荒而逃的的身影,弯下腰将掉落在地上信封和信纸,拍了拍上面的灰尘,向来清润的嗓音带着几分冷意,“孤可以容许你嫁给他,但独独不能容许你对他动心。”
一阵寒风吹来,他剧烈地咳嗽了起来,拿出怀里的帕子捂着嘴,待咳嗽退出,他看着帕子上的一滩血迹,眸子里的光明灭不定。他自知时日不多了,只盼着那个自小同他长大的少女后半生平安喜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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