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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也不想。”她立刻抬手擦泪,但眼泪越擦越多,氲湿了她的妆。
“年年至日长为客。”她哭着笑:“我不想哭,但我忍不住。景书,我一想到我要去往异乡就忍不住。”
“明岄。”傅景书叫道,身旁侍卫递来一方手帕。
她接过来,又递给裴芷因。
裴芷因拿手帕擦脸,“这一个多月,我每天都在想,为什么是我?”
她擦干了眼泪,也擦净了妆容,显出一张煞白的脸,“我知道这是好事,一桩联姻换取两邦和平,很划算。但为什么是我?”
傅景书轻声叹息:“陛下向来尊崇‘顺其自然’,和亲一事定然会询问你的意见,到时候你拒绝就是。”
裴芷因怔住:“你……早就知道?”
“嗯。”傅景书点头,“明日冬至宴,就是机会。”
她把轮椅转回书桌前,揽袖提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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