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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衡的步子虽然很慢,却在宫长乐迟疑的瞬间往前走了几步了,宫长乐反应过来,三两步便跟了上去。
侧眼瞧他,长而卷曲的睫毛似在轻柔地颤动,眉眼温润,唇边带笑,与平日的温润优雅别无二致。但若是细细瞧去,只见那白皙的面容在微光晕染下透着淡淡的粉色,尤其是耳边,却更深红几分。
宫长乐眉眼中染得笑意更深,原来他也是如自己这般,平日里他一贯来都是那副模样,自己倒是没瞧出个真切来。
两人一路再无言,很快便到了东边的园子里。
因所有的宫妃与宫人大抵都在宴客厅了,而臣子的家眷一律不准随意在内宫走动的,故这东边园子此时显得幽静了许多。
云衡听着传来的丝竹之声,这份热闹与在齐国之时也没有什么不同。
自他懂事起,便不断地被人提醒生母的身份卑微,而事实也总是在不停地印证着这一点,就似要在他的脑海里烙下最深刻的痕迹一般。
即便是去了宴会也是在最角落里受罪而已,小时候倒是盼着那种繁华乱眼的热闹,后来大了些,也觉得无趣,也是自己偷偷寻个僻静的角落静静地听着,想着,倒是比在那宴席上受罪强。
再后来,他长大了,处处要强,总想着在父皇面前表现的比几个哥哥还要厉害。的确,他也如愿了,也得到了父皇的赏识,于是便开始年复一年地在这宴会上觥筹交错。
可皇帝老了,到底忌惮着这些,哪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行。况且,他最心疼的总是太子,哪里有自己站得住脚的地方呢。
年少气盛,因一些小事与太子起了龃龉,才有了后来的入大梁为质。他离开的时候,母妃的双眼哭得红肿得来送他,但平日里的那边兄弟朋友都避之不及,唯恐招惹祸事上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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