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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子俩打一把伞,他伸臂把自家儿子搂过来一些。
“孟大人是恪尽职守,但陛下没表态,我们御史台就不能只有一种声音。孟大人是右史,他做出了明确的选择之后,能站在他对面的,只有你爹我。”
晏尘水:“可你从前说过,言官谏直。”
晏大人感慨道:“是这样没错。但我和你孟爷爷身为一部长官,往小了说要对整个御史台的官、吏乃至杂役负责,往大了说要对陛下、朝廷乃至天下人负责。但这不是一次两次谏言就能负起的责任。工于谋国的前提是擅于谋身,我和孟大人不栓在一根绳子上,才能互相为对方兜底。”
他倾身去蹭晏尘水的脸,悄悄地说:“这是生存之道,儿子,你能明白吗?”
后者由着老爹蹭了一两下,然后怼开他,大声说:“我不明白!”
晏尘水冲出去,头也不回地挥手,“我去看孟爷爷!”
晏大人随他去。自个儿把伞柄夹在胳膊下,双手揣在怀里,慢吞吞地迈步回家。
而晏尘水,早在风雪里飞快地跑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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